10月下旬，牛客網一篇標題樸素的帖子「CVTE面試與順豐面試」在校招討論區累積了迴響。發文者是2023屆求職的軟體方向學生，前後記下了兩場第一輪面試的完整題目。事過多時，這篇紀錄仍被翻出來討論，原因在於它剛好並排呈現了兩種招募邏輯：一家公司往底層細節挖，另一家公司把話題重心放在AI工具的使用習慣上。
CVTE那一場：從登入令牌問到刪資料夾會不會卡住
原發文者參加的是CVTE通用軟體一面。題目依序是：介紹專案、登入用的兩個令牌各是做什麼的、有沒有考慮令牌重放攻擊、什麼是使用者檔案與物理檔案的雙視圖、刪除一個資料夾會不會發生阻塞，最後手寫力扣上最簡單的股票題。
這組題目有一個清楚的路徑：從你做的專案出發，每一題都往下追一層。說了登入功能，就問令牌；答了令牌，就問重放攻擊。這種問法像剝洋蔥，面試官不滿足於「你用過」，而是要確認你知道它底下墊著什麼。刪資料夾會不會阻塞這一題尤其典型，它考的是你對檔案系統與執行緒行為有沒有畫面，而不只是會呼叫API。
不過發文者在手寫題上卡住了，輸入環節處理很久沒解決。留言區另一位面友回覆，自己也栽在同一個地方，把輸入想成帶中括號的整個陣列，面了一小時、其他題答得還行，最後仍是沒過，兩人推測都掛在手撕程式碼這關。也有人指出CVTE看來是同一位面試官、題目完全一樣，要求自己找編譯器共享螢幕。另有面友反問面試官後得知，這個職缺秋招只有一面，一場定生死。
這裡的「所以呢」很實際：當一輪面試就是全部，手寫程式碼的權重會被放大到不成比例。輸入格式看錯這種日常工程裡五分鐘就能修的小事，在共享螢幕、沒有IDE提示的環境下，足以結束整個流程。
順豐那一場：面試官講得比候選人多
順豐全棧一面的題目清單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景：自我介紹、研究方向（發文者的方向是提示詞注入）、對全棧開發的理解、平常用什麼AI工具、有沒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論、了不了解大數據，最後一題是延時佇列的場景題。
發文者的原話值得注意：「這場面試大多數時候都是面試官說話，我負責聽，給我介紹使用AI工具的經歷，感覺大概率是掛。」
面試官花大部分時間講自己怎麼用AI工具，這個畫面本身就帶著訊息。它說明這個團隊正在把AI輔助開發當成日常基礎設施，招募時想找的是已經建立起個人工作流程的人，而不是等入職再教的人。「有沒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論」這一題，問的其實是你有沒有把工具使用沉澱成可複製的流程。
這與我們先前談過的軟考論文題目跟上LLM與RAG前沿是同一個方向的另一個切面：產業對人的檢核，無論是認證考試還是面試，都在往「你有沒有真的把新工具納入工作」傾斜。考卷和面試題，追著同一件事跑。
兩場面試並排看，看的是兩種篩選模型
把兩份題目清單放在一起，差異一目了然。CVTE那一場考的是縱深：從應用層一路追到檔案系統與同步阻塞，篩的是基礎功的厚度。順豐那一場考的是橫向廣度與適應性：全棧視野、大數據常識、AI工具的實際使用習慣，篩的是這個人進來之後能不能很快接上團隊現在的做法。
對正在準備校招的人，這篇舊紀錄的用處不在題目本身（題目會換，留言區也證實同一位面試官的題庫會被整批重用），而在兩個可操作的提醒。其一，手寫程式碼之前先把輸入格式在心裡默念一遍，共享螢幕環境下沒有第二次機會。其二，「平常用什麼AI工具」這一題已經不是加分題，而是標準題，答得出具體流程、具體例子，勝過任何形容詑堆疊。
至於發文者擔心的「面試官講太多、自己講太少是不是要涼」，牛客討論區裡流傳的各種判讀方法終究只是猜測。唯一確定的是，兩場風格迥異的面試，都把篩選標準往前推了一步：CVTE推到底層理解的極限處，順豐推到你與AI協作的那條日常動線上。求職者能做的準備，也剛好在這兩條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