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5日IT之家報導，一段在社羣平臺流傳的影片裡，澳洲國家男子足球隊的年輕球星走在中庭，腳步聲迴盪，接著畫面一分為四，多個「他」同時出現在沙灘、巨型廣告牌和鏡子前。畫面是AI生成的，但本人、效力義甲薩索洛的22歲中場克裏斯蒂安．沃爾帕託（Cristian Volpato）授權了這次製作。
這條影片出自加州新創卡蘭多（Callandor），一家專門代理職業運動員AI肖像授權的公司。它在今年2月成立，簽約運動員還不多，包括巴西足球員若日尼奧（Jorginho）和美國帆船選手克裏斯．普爾（Chris Poole）。
授權的標的不只是臉
根據沃爾帕託與卡蘭多9月中旬達成的協議，這家公司獨家取得他的數位形象、聲音、生物特徵數據以及賽場表現數據。之後由卡蘭多對接品牌合作，用他的AI肖像變現並抽成，同時攔截未經本人許可的相關內容。
用日常一點的比喻：這像是把「接代言」這件事外包給一個全天候待命的經紀部門。球員本人一年可能只接得下幾支廣告，拍攝還得配合賽程挪時間；數位分身則隨叫隨到，還能同時出現在十個市場。卡蘭多共同創辦人、曾任索尼影業與美高梅高管的麥可．菲斯克（Michael Fisk）對《衛報》澳洲版說得直白：球員的空閒時間大概只想留給家人朋友，「只要獲得本人許可，品牌方就可以全天候、全年無休地使用數位分身」。
菲斯克團隊的設想也不止於廣告。他們在開發讓球迷與運動員分身互動的應用，甚至構想一款足球訓練App，由沃爾帕託的分身即時指導停球動作。這個方向點出了分身的真正賣點：規模化的一對一互動，是真人永遠給不起的服務。這與我們先前分析的戚薇談授權AI分身的經濟帳邏輯相通，名人時間稀缺，分身把稀缺變成可複製的存貨。
供給端已經失控，授權是防守也是進攻
卡蘭多不是唯一做這門生意的公司。悉尼新創Hyperknown的創辦人威廉．桑德斯也在推同類授權合作，他的觀察是：運動員漸漸意識到，如果自己不主動把AI肖像變現，別人就會擅自拿去牟利。
這不是假設。就在這個月，澳洲橄球聯盟（AFL）要求合作博彩公司Sportsbet停止使用未經球員許可的AI肖像，起因是球員工會發起投訴，工會正在討論是否訂定更嚴格的規則。桑德斯形容這是一場賽跑，一邊是技術能做到什麼，一邊是用戶真正授權了什麼。
博彩公司、轉播方和品牌方未經許可把運動員形象塞進AI生成內容，已經是體育圈的日常摩擦點。對運動員來說，主動授權因此有雙重功能：一是把肖像變成收入來源，二是搶在濫用之前建立「官方版本」，讓濫用內容更容易被辨識和攔截。沃爾帕託模式能不能攔得住，取決於合約裡的授權範圍與執法成本，這部分目前沒有公開細節。
合同裡沒有的條款，監管也還沒補上
最值得注意的落差在制度面。報導指出，澳洲各大主流體育聯賽的球員合同裡，目前沒有任何與AI相關的條款，而各國政府的AI基礎監管規則都還在制定中。換句話說，運動員與新創之間的交易規則，此刻主要由雙方合約自行定義。
菲斯克自己也承認，這些分身正在模糊真實與虛假內容的邊界，「尤其是在手機上觀看時，兩者的觀感幾乎看不出差別」。這對球迷端的影響不亞於商業端：當官方分身與盜用分身同時存在，一般觀眾愈來愈難判斷眼前的球員推薦、致詞或訓練影片，哪一個經過本人同意。
先行者也不只沃爾帕託。今年6月，巴西球星內馬爾就把AI肖像授權給一家中資娛樂平臺，並在世界盃期間發布相關短影音。
一般人該看什麼
短期內，這門生意值得觀察的三個訊號：球員工會會不會把AI肖像寫進集體談判、澳洲監管規則如何界定生成內容的授權與標示，以及卡蘭多這類代理公司的抽成與授權範圍會不會公開透明。對內容創作者和一般上班族，同樣的邏輯也適用：當你的臉和聲音可以被低成本複製，事先想清楚「誰可以用、用在哪、用多久」，比事後追討便宜得多。